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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序章 弑亲

2013年7月17日12:47分,底特律。

温特沃斯·番尼站在他那栋在凯迪拉克广场边的小公寓的窗口前。灰蒙蒙的层云覆盖了天空。“又是个该死的阴天。”他自顾自地嘟囔着。按理说来,阴天对于吸血鬼来说是一件好事,没有阳光的覆盖,他们可以在阴天出门随意去酒吧,觅食或者进行其他什么活动。可温特沃斯就是讨厌阴天,作为底特律地区仅有的几名血蔷薇精英,几百年没有沐浴过阳光的他抬起头,对着灰白色的层云,一脸厌恶。

不同于某些年轻的自称“作为夜之贵族不屑于生活在阳光底下”的年轻血族,尽管再也不能被阳光照射。他依旧渴望着见到太阳,仅仅是看那么一眼也行,这能让他感觉到些许温暖。

然而此刻,那个“不屑于生活在阳光下的夜之贵族”就坐在他身后,一脸吊儿郎当。左拥右抱着两个从夜店带出来的女孩,往嘴里大口灌着啤酒。
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送她们回去?”温特沃斯实在忍不住了,开口道,“现在已经是白天了。”

“不用着急,温特沃斯先生。”皮尔·番尼的话语中充满嘲讽,他放下啤酒罐,将獠牙凑到一个女孩洁白修长的脖颈上,动作缓慢轻柔地撕开她的血管。女孩媚笑着,对于被撕开的颈部静脉似乎丝毫不介意。

“你要不要来点?这几个小姑娘美味得很。”

温特沃斯摇摇头:“冰箱里还有2000毫升人血。在彻底无法闯入医院血库之前,我不会捕猎活人。”这个叫皮尔的后裔十分让人头疼,他对于蔷薇之血那些严厉的戒条丝毫不介意。经常跑去夜总会鬼混勾搭无知少女,然后把她们带回公寓,饱餐一顿后再请人消除她们的记忆。这种颇有魔教作风的行为要是搁伦敦这么干,最高执政官早就为你发出几百条猎杀令了。也就是底特律这个几乎没人管的地带,可以这么乱来。

“切……无趣。”皮尔把脑袋暂时抬起来一会,“你说我能不能杀掉这两个妞?”

“为什么要杀了她们?”温特沃斯头也不回的问,“你和她们有仇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她们和你有利益冲突?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她们?”

皮尔对着温特沃斯的背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“我问你,小孩子为什么要踩死蚂蚁?”

温特沃斯不屑地发出一声鼻音:“你是想说,你杀这两个女孩就像小孩踩死蚂蚁一样只是为了好玩?”

“对。”皮尔直截了当的承认了,“我们比人类优越那么多,至强者不用在意弱者的性命。”

“小孩子会去踩死蚂蚁,但是大人不会。”温特沃斯顿了一下,继续说,“莫非你的自控力和小孩一样?现在,把她放下,治好她,然后离开。”

温特沃斯这么和他说话也是实在没办法,用古典贵族的那一套去感染皮尔是纯粹的浪费精力和口舌。你要说服他只能学习他的思维方式和他对骂。或者直接以命令的方式处理,温特沃斯是皮尔的长亲,吸血鬼必须服从他长亲的命令,是血族身上牢不可催的诅咒。

皮尔笑笑,放下那个正在被吸血的女孩。

“关于我是不是小孩的讨论先放到一边,”他瞪着一对血曈看着温特沃斯,“我问你,你什么时候才能解开‘认祖归宗’的诅咒?”

“现在还不能。”温特沃斯答道,“你的思想和行为方式还十分危险。”

“哦?”皮尔眯起双眼,周身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些许敌意,然而温特沃斯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皮尔身上,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。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
“当然是你的思想不那么危险的时候。”温特沃斯理所当然的说道,“我说一句,赶紧治好那个女孩,现在地上全是她的血。”要不是皮尔撕开的是她的静脉,她现在已经死了。

皮尔露出一抹邪笑:“我说了,我要杀了她。”

“嗯?……”温特沃斯刚要发话,突然又停下了,他僵硬地转头看向他的胸口。皮尔在瞬间扑杀上前,苍白的指尖由后心贯入突破皮肤和肋骨,从胸口探了出来。

“为……什,什……什么……”心脏被贯穿的重伤依旧不能立刻杀死温特沃斯,他艰难的转头,一字一句的问。

“你想知道?”皮尔将脑袋凑近温特沃斯的耳畔,声音犹如寒冬中的冰雪,“呵……那么我就告诉你好了……你个老死不死的老头子……穷其一生死守着那些呆板的信条,并且以这个信条来约束别人的自由……不错我承认你很无私很伟大,但是你没有权利逼迫别人和你遵守同样的信条……也没有权利自以为是的约束别人的自由……”

“老子想杀你很久了……之所以现在终于动手……”他说话间收紧了手指,捏住了温特沃斯的心脏,“我的两百多个兄弟现在就在城市外面,这座城市就将是我们的了……呵呵…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……血蔷薇完了之后,库德沃斯和其他的什么人会去地狱陪你的……”

说完这一大段后,他的最后一句话出口,对于温特沃斯来说,无异于如同万雷轰天:

“以撒旦之名。”

怒吼的狂风之中,弑亲的番尼化作一只黑鸦振翅而上,于铁灰色的层云之间展开双翼,向着整座城市发出尖利的嘲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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